
由于在新集中学受到的那次外伤,我的右侧门牙和侧切牙受到了伤害。虽然没有拔掉,勉强保住了。可是十年以后,当时留下的隐患显露了出来。牙槽骨受到了损伤,牙龈也很早就萎缩了。在侧切牙开始松动的同时,细菌也沿着损伤的部位侵入。导致我口腔右侧上面的牙齿反复的发炎疼痛,苦不堪言。虽然吃了很多消炎药,可是并不能根治。当最后一次剧烈的疼痛袭来时,我实在无法忍受了,只好选择了去医院找医生治疗。
昌黎的医院有好几家,牙科医生也有几十位。虽然都穿着白大褂,医疗技术可是参差不齐。为了稳妥起见,经朋友介绍,我找到了县医院的牙科医生赵大夫。据说赵大夫是一位从部队转业到地方的军医,不但医术高超,而且待人和气,服务态度好。为了缓解病人的痛苦和思想紧张的压力,还时不时的和患者开几句玩笑。
赵大夫为我做了详细的检查后,确定了治疗方案。第一、右侧侧切牙早已松动,丧失了咀嚼功能,而且是细菌入侵的门户,必须拔掉。第二、后面的两颗磨牙(臼齿)炎症很严重,必须做牙根管治疗。这些年我虽然看了不少书,在医疗界也有几位朋友,可是对于牙齿的治疗却是一无所知。只好听从赵大夫的安排吧。
赵大夫首先为我注射麻药,注射器扎在牙龈上的感觉那是真疼啊!好在是麻药,药水一注射进去马上就不疼了。在等待麻药发挥功效的时间里,赵大夫一面给我讲解治疗过程,一面告诉我不要紧张和害怕。接着又和我拉起了家常话。不知不觉的我的半个下颚全都失去了知觉,我知道是麻药的效力已经开始发挥,治疗马上就要开始了。面对着一大堆医疗器械:钻头、砂轮、钳子,这些本来是在工厂里才能见到的工具都摆放在这里。我心里真的好害怕,这些东西全要使用在我的口腔里吗?赵大夫笑着说,我这里就是一个小工厂,不但钳工的各种工具齐全,而且做假牙套还要用到气焊呢!
我战战兢兢的坐在了治疗椅上,赵大夫笑着对我说:“别害怕,别害怕,我先看看麻药的作用是否发挥出来了。”说着,就把手术器械伸到了我的嘴里。等到手术器械拿出来时,钳子上夹着我的侧切牙。原来他耍了个迷魂阵,转移我的注意力,趁我不备就把我的侧切牙拔掉了。我咬着药棉休息了片刻,等到不再流血的时候,赵大夫拿起了钻头。我听到了机器转动的声音,浑身都颤抖了。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赵大夫的白大褂。钻头在我的牙冠上飞速的转动,剧烈的疼痛一阵阵的向我袭来。我想喊,嘴里飞转的钻头不允许。我想哭,男子汉的尊严不允许。唯一的选择就是忍耐。等到牙冠上的两个洞全部钻完时,我的全身都被紧张和害怕的汗水浸湿了。
接下来的治疗就不再痛苦了,赵大夫先用工具勾出了已经坏死的牙神经,又对我的牙根管进行了清洗和消毒,用很细的棉条为我的牙齿上药,最后把牙冠上的洞封死。第一次治疗宣告结束,叮嘱我三天后换药。
记得好像是换了三次药以后,炎症完全消失,一点儿疼痛的感觉都没有了。赵大夫告诉我治疗成功,下一步的工作就是等待牙龈恢复后为我定做和安装假牙了。
通过治牙,我结识了赵大夫。在我的眼里中他是那样的和蔼慈祥,真是令人尊重的兄长。从此我们成了好朋友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尽管他还在为我继续治牙。但是,我们的关系早已经不再是医生和患者的关系,而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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